民间禁毒人士林鸿汉:禁毒要从娃娃抓起 不留盲区
2015-12-29 10:02:00  来源:新华网江苏频道

民间禁毒人士林鸿汉接受本网访谈

    小区一个24岁的小伙因为吸毒,变卖了家里一切值钱的物品,最后连自己睡的床都卖掉了;在吸食了最后一口毒品后,小伙纵身跳楼身亡。亲眼目睹这一人间悲剧后,已经退休在家的他坐不住了,他开始四处奔波义务宣传禁毒,从小学生到中学生,他设法为孩子们义务讲解毒品的危害,提醒孩子们远离毒品;他用无限的爱心和耐心去帮助误吸毒品的女大学生回归社会。他,就是首届全国十大民间禁毒人士、林则徐第六代嫡长孙林鸿汉先生。

    日前,江苏禁毒系列访谈邀请到林鸿汉先生,请他就一名社会禁毒人士,谈谈这几年来参与南京禁毒工作的感想和体会。以下是新华网与林鸿汉先生的访谈实录,供广大网友分享。

    新华网:林老,您好!

    林鸿汉:新华网各位网友好!

    新华网:在普通人的观念里,古稀之年,本该含饴弄孙、乐享天伦,林老,您为了禁毒奔波忙碌,会不会太累了?

    林鸿汉:不累不累,忙得有意义就不觉得累,而且这是作为林则徐后人应该做的。

    新华网:您退休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?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上禁毒之路的?

    林鸿汉:我是2001年,从金陵石化职工子弟学校校长的位置上退休的,在家闲着太闷,于是重操旧业,去一个培训班代课。我以前一直是教高三数学的,教教高考的孩子小菜一碟。虽然找到了打发时间的好办法,但是两个女儿却不赞成,怕我出门不安全,上课又太累。一次在社区和几位老友闲聊时,突然聊到了年轻人吸毒的话题,不知谁说了一句:“古有林则徐虎门销烟,今天你作为后人是不是也做点什么?”这一句话就“点醒”了我,从那以后,我就一直想着自己能为中国的禁毒事业做些什么。

    新华网:那么,您能详细谈谈您的禁毒之路吗?

    林鸿汉:好的,一开始,我就从我住的观音里小区,从报纸、电视上收集有关毒品和吸毒案例的资料,先备课,然后给小区居民上课。几次过后,中央门街道、居委会听说了,就邀请我去讲一讲。从那以后,我就爱上了禁毒讲课,干脆推掉了培训班的课程,走上了“全职”禁毒宣传之路。2005年国际禁毒日期间,南京市禁毒委员会首次举办公开焚烧毒品活动,我受邀作为民间禁毒人士上台宣讲毒品的危害。当年,我被公安部评为“首届全国十大民间禁毒人士”。从那以后,我就停不下来了。比如,2006年,我做客中央电视台访谈栏目,宣讲毒品危害;2007年,我追随着先祖林则徐的脚步,到达新疆的乌鲁木齐、伊宁、喀什进行禁毒宣传;2008年,我在湖南长沙接连做了4场报告会,听课对象有民警、居委会干部、大中院校学生、民主党派人士等;不但如此,祖籍福建的林则徐中学、广东虎门的沙角炮台学校,我更是年年必去。每到一个地方,我要么走进社区和青少年对话,要么深入戒毒所与学员们面对面交流,而且都会留下我的联系方式。我记得2011年的一天,我收到一条短信,那是我2010年在南京石佛寺戒毒所认识的一名学员,此后我和这位交友不慎而误入歧途的女大学生一直保持联系,直至她成功脱毒。我认为对犯错的年轻人要注意引导、帮扶,就像制作盆景,需要剪枝、抹芽、蟠扎一样,经历苦痛,才能成型。

    新华网:现在家人还担心你出门不安全或是讲课太累吗?

    林鸿汉:因为这项活动纯属公益,也更有意义,闺女们反而一致赞成,他们还说我越活越有为,越活越年轻了!

    新华网:听说您组织了个“周末爱心学校”,您也发动了不少禁毒志愿者吧?

    林鸿汉:是的,我每次到戒毒所,看到一张张年轻却被毒品折磨得萎黄的脸,心总是一直揪着,通过和他们交谈,发现他们中不少曾经是失学、逃学的孩子。回到社区,看到身边有不少下岗、农民工的孩子,常常无事生非,一个“办学”的念头就在我的脑中形成了。我和社区的一些退休老教师谈,在社区干部和群众的积极支持下,2006年暑假“周末爱心学校”正式开张了。我根据孩子们的年龄开设了各类补习班,还把“周末爱心学校”作为禁毒宣传的又一阵地,每次上课前都要先讲一讲禁毒知识,有时还搞禁毒知识抢答。而且我觉得,禁毒宣传要注意抓两头,一小一老,小孩子好奇心重,要注意引导,老年人尚有余力,可老有所为。我就通过中央门街道老年科技协会活动的时间,向50多位来自13个小区的会员宣讲禁毒。会员们也自觉扛起了义务禁毒的大旗,紫竹林、工人新村、湖南路等小区里都有了我的禁毒宣讲员。我的一个好朋友,是来自芦席营小区的退休老师夏国正,现在每周在自己小区的橱窗里更新“禁毒专栏”,他经常说:“既向居民们传播了禁毒知识的同时,还督促自己练了字,一举两得。”而且,夏老师还是我们“周末爱心学校”的专职语文老师呢。

    新华网:林老,您作为林则徐的后人,对禁毒事业应该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吧?

    林鸿汉:主持人过奖了,独到谈不上,但是我觉得禁毒是一项系统工程,要从每一个环节做起,把每一个螺丝钉都要拧紧。还有,我觉得学校每年都应开展一次大型禁毒活动,如果一所学校出现一例吸毒事件,应对校长一票否决。就在今年6月,我还向老年科协提交了题为《学校必须重视禁毒教育》的论文,里面就提出了这样的建议。学校在课程设置上要真正把“禁毒”考虑进去,而不是“走过场”。只有真正把禁毒知识渗透到日常各学科的课堂讲解中,才能在青少年心中种下‘拒毒’的种子。我在“周末爱心学校”上课时,我发现孩子们对虎门销烟、鸦片战争等历史故事非常感兴趣,有的还向我借书看。但我家里介绍林则徐的书籍或是史学专著,或是大部头的,不适合青少年阅读。我就利用宣传禁毒的空余时间,将父亲林百川生前收集的先祖轶事整理出来,找人一篇一篇誊抄、校核。然后我再对初稿进行一遍遍的删改、补充、整理、考证,前后共花费了三年多时间。书稿定稿后,我又自费2万元出版,2010年3月,《林则徐轶事》一书终于和读者见面了。这本书每篇数百字,短小精悍,通俗易懂,十分适合小学生阅读。孩子们读了之后,反过来给我讲故事听,什么‘微服私访查烟毒’‘坎儿井和林公车’讲得头头是道。

    新华网:今天林老跟我们分享了这么多宝贵的经历,让我们从一个普普通通退休老师的角度,从一个社会人的角度,从林则徐后人的角度,切身感受到了禁毒工作的意义如此重大。好,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,非常感谢林鸿汉老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。再见。

    林鸿汉:再见。谢谢大家。

编辑:王丹丹